改变世界，从被更新的心开始

圣灵的果子无法人工制造。加拉太书第五章告诉我们它在哪里生长。

最近我听到一位传道人说的一番话，一直留在我心里。他说，联合国年复一年投入数以十亿计的美元，世界却只是越来越混乱。他的诊断很简单：没有圣灵的果子。没有爱，没有忍耐，没有节制。没有被改变的心。

他说得对。在说任何别的话之前，我想先清楚地承认这一点。

想象一个充满忍耐的世界。邻舍彼此温柔相待，领袖不再自私自利，对手选择恩慈而不是报复。圣灵的果子，确实就是这个堕落、混乱的世界所需要的答案。

但这个答案让真正的问题悬在半空。那个价值数百万美元的问题，不是我们需要什么，而是我们怎样才能到达那里。

正确的答案，缺失的能力

危险就在这里。如果我们只是告诉人，仁爱、喜乐、和平是目标，然后打发他们回去更努力一点，我们就把圣灵的果子变成了一项自我提升计划。再靠近一点。尽力而为。这周比上周更恩慈一点。

这永远行不通。

保罗没有称这些为“努力的果子”，他称之为“圣灵的果子”。它们是从神亲自作工的生命中长出来的。改革宗神学在这里格外闪亮，因为它拒绝奉承我们。它直白地说：你做不到。但基督藉着祂的灵，能在你里面成就。

保罗深知自己力量的尽头。“我真是苦啊！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？感谢神，靠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就能脱离了。”（罗马书7:24–25）几节之后他又说：“因为赐生命圣灵的律，在基督耶稣里释放了我，使我脱离罪和死的律了。”（罗马书8:2）

得释放。不是靠努力，而是靠被赋予能力。

那么，圣灵究竟是怎样做成这事的？加拉太书第五章告诉我们。

顺着圣灵而行

著名的圣灵果子清单在第22节，但你必须读完整章才能明白。关键在第16节：

“我说，你们当顺着圣灵而行，就不放纵肉体的情欲了。因为情欲和圣灵相争，圣灵和情欲相争，这两个是彼此相敌，使你们不能做所愿意做的。”（加拉太书5:16–17）

《ESV研读本》有一句话，我一再回味：“胜过肉体唯一的方法，就是顺服圣灵。”注释接着解释，“顺着圣灵而行”同时包含两层意思：引导与能力。我们按着圣灵的引导做决定、作选择，并靠着圣灵所供应的能力去行。在圣经里，“行”所描绘的不是一步，而是整个人生的模式。

引导与能力。两者我们都需要。

第一是知罪。我们必须被说服，肉体的情欲确实是错的，而唯有圣灵能在人心里做成这事。第二是力量。当我们知道某件事是错的，试探来临时，从哪里得着说“不”的力量？这力量同样来自圣灵。

这就是顺着圣灵而行。我们的意志没有被绕过，而是藉着圣经被圣灵说服、被圣灵改变，直到它甘心交在神手中。

为什么你无法靠蛮力胜过肉体

请注意保罗没有说什么。他没有说：“与肉体争战，你就会结出圣灵的果子。”他说：“顺着圣灵而行，就不放纵肉体的情欲了。”

这个次序很重要。当我们用肉体的力量去对抗肉体的情欲，我们其实已经站到了自己所对抗的那一边。堕落的人性会自动倾向它自己的私欲。肉体胜不了肉体。唯有圣灵的愿望能抵挡肉体的情欲，因为正如第17节所说，这两个是彼此相敌的。

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揭露世界的不道德、呼召人结出好果子的讲道，虽然正确，却常常让人搁浅。它给了人真理，却没有给人恩典。而恩典不只是神对我们的善意，更是神在基督耶稣里的大能。正如保罗对提多所说，这恩典教导我们除去不敬虔的事，在今世过正直的生活（提多书2:11–12）。

我们的默认设定

保罗点名肉体的作为，具体得令人不安：

“情欲的事都是显而易见的，就如奸淫、污秽、邪荡、拜偶像、邪术、仇恨、争竞、忌恨、恼怒、结党、纷争、异端、嫉妒、醉酒、荒宴等类。我从前告诉你们，现在又告诉你们，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国。”（加拉太书5:19–21）

“肉体的情欲”不只是身体的欲望，而是我们堕落本性中一切寻常的欲望，从邪荡到争竞，从拜偶像到嫉妒。这是我们的默认设定。任其发展，它们就会一再冒出来。

唯一能削弱它们、饿死它们、最终治死它们的方法，就是顺着圣灵而行。

圣灵主动出击

然后保罗话锋一转：

“圣灵所结的果子，就是仁爱、喜乐、和平、忍耐、恩慈、良善、信实、温柔、节制。这样的事，没有律法禁止。”（加拉太书5:22–23）

《ESV研读本》在这里有一个我很喜欢的观察。圣灵对付罪，不只是防守，也是进攻：祂在基督徒身上培育敬虔的品格，而这些品格在福音书中的耶稣身上处处可见。

这是属灵争战。我们不只是咬紧牙关，等待仇敌或自己内心的下一波攻击。我们不是被呼召活在撤退之中。圣灵在前进，而祂前进的方式，就是使我们越来越像基督。

看看祂所结的果子。仁爱排在首位，因为它最大，也最清楚地反映神的性情（哥林多前书13章）。喜乐紧随其后：当我们因神的救恩欢喜，就显明我们的情感安放在正确的地方（约翰福音15:11）。和平是罪人与神和好、不再与祂为敌之后长出来的果子，使我们能坦然无惧地来到祂面前（罗马书5:1–2；希伯来书4:16）。忍耐意味着我们已经把自己的时间表，以及自己对世界该如何运转的想法，交给了神的计划。恩慈是向人显出的良善、慷慨与体恤，这也反映神自己，祂的恩慈领人悔改（罗马书2:4）。良善、信实、温柔、节制，补全了这幅画像。把它们放在一起，你会看见一张脸。那是耶稣的脸。

你想要这样的果子在你生命中吗？我盼望你想要，因为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。圣灵的恩赐与圣灵的果子本是相连的，我为两者都感谢神。但你可以天天赶鬼、天天按手医病、天天带人归主，若缺了这果子，保罗说你不过是鸣的锣、响的钹。“我若……没有爱，我就算不得什么。”（哥林多前书13:2）

与圣灵同步

保罗在第25节把整章收拢：“我们若是靠圣灵得生，就当靠圣灵行事。”

先有生命，然后才有行走。耶稣对尼哥底母说：“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，人若不是从水和圣灵生的，就不能进神的国。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；从灵生的就是灵。”（约翰福音3:5–6）

肉体只能生出肉体。赐我们新生命的圣灵，就是我们如今一步一步、一天一天与之同行的那一位。从开始到末了，这都是超自然的。

果子从哪里开始

所以，我们永远不能叫人咬紧牙关、加倍努力去结圣灵的果子。它是果子。它从顺着圣灵而行中长出来，让祂引导我们的生命，赐能力给我们的选择。

在平凡的一天里，这看起来是什么样子？让我描绘一下我自己是怎样尝试顺着圣灵而行的。

对我来说，它始于清晨，在一切之前。手机屏幕朝下，收件箱不打开。在一天的要求涌来之前，我与那位爱我、为我舍己的主同坐，与祂交谈。不是生硬地照本宣科，而是真诚、自然的对话，就像和你所爱的人说话那样。

我这样做，是因为耶稣这样做。“次日早晨，天未亮的时候，耶稣起来，到旷野地方去，在那里祷告。”（马可福音1:35）如果神的儿子都在人群找到祂之前，先在父面前开始一天，我岂不更需要？

这不是律法主义，这是跟随基督。我因此得了极大的能力。清晨半小时或更久，为接下来的一整天定下步调。

在这段时间里，我把神的呼召和眼前的工作交在祂手中。我再次承认基督在我生命中的呼召。我常常很简单地祷告：主啊，求你把我分别出来，去做你召我所做的工。

每天早晨我也承认：靠自己的力量，我什么都做不成。保罗很久以前就给了我这样的话语：“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，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，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；并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，是因信神的儿子而活；他是爱我，为我舍己。”（加拉太书2:20）当我把这节经文祷告回给神，有些东西就改变了。我感受到祂的能力，也感受到祂的亲近。

我也慢慢地用主祷文祷告，把它化成我自己的祷告。我们在天上的父：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。愿你的国降临；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，如同行在天上。我为我的妻子和孩子祷告，为我的家人，为我办公室里的查经小组，为我所爱的人，为这座城市，也为我们的国家祷告。愿祂的国、祂的旨意，就在这里，在这些生命中成就。

最近，神在纽约年轻人中间所做的事深深激励了我。Church of the City New York 有数以千计的Z世代年轻人加入，他们在每个工作日都设立一小时的午间祷告聚会，甚至在高盛等曼哈顿大公司里面。在金融的高楼里祷告。这真不简单。

这激励了我。下周起，我要和我办公室的查经小组开始一个三十分钟的祷告时间。

被分别出来

我说这一切，是为了说清楚一点。顺着圣灵而行，不只是求神让我更忍耐、更恩慈、更温柔，虽然这些祷告非常重要。它也是顺服祂的呼召。

在安提阿，当教会事奉主、禁食的时候，“圣灵说：‘要为我分派巴拿巴和扫罗，去做我召他们所做的工。’”（使徒行传13:2）被分别出来，就是被献上。这是成圣：一个交托给神、为祂旨意而活的生命。而一个被分别出来的生命，正是圣灵果子生长的土壤。

也请注意，圣灵说话了。安提阿的教会在敬拜中听见圣灵的指引，那正是圣灵的恩赐在运行。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，圣灵的果子和圣灵的恩赐，包括说预言的恩赐，是并肩同行的。果子塑造我们是谁，恩赐装备我们去做被差遣的事。一个被圣灵充满的生命，两者都需要。

改变世界

那位传道人说得对。世界不会被数十亿美元修好。要改变世界，我们必须先被改变，从里到外，直到圣灵的果子开始显在我们的爱、我们的忍耐、我们的节制上。

但单单圣灵的果子，并不是故事的全部。那位在我们里面结果子的圣灵，也把恩赐赐给我们，赐下能力，去完成祂分别我们出来要做的使命。这是我下一篇想写的。

此刻，它从很小的地方开始。一个天还没亮的早晨。一个安静的房间。一个人跪下来说：主啊，我做不到。求你把我分别出来。基督啊，求你在我里面活着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迈出第一步。

经文引自《和合本》（神版）。